是还了当年的恩情,她住几日了便会走了。”
“江有福。”
“奴婢在——”
“凉州那儿新平了乱,定是有些职空,你寻个合适的叫那人去做。”
“诺!”
明珠听懂了,这是要给官儿当,他急了,说:“人家考了好些功名都不一定有官做呢!父皇怎么这样!”很有谏臣忠君的架势。
“若不给些东西过去,他们不会走的。” 谢旻说:“你无非是怜她劳苦,她儿子若能去县衙府衙内做个文书或幕宾,既可养家,又可备考。至于更大的,便要看他是否真如其所言般学贯古今,朕也不喜那些只读死书认死理的考生。”
“若他做不好,又或是不会做呢?”
“只不因官职欺压百姓,愿意做总会做好。他既读了书,便算是懂些道理的人,实在为难,亦有人会管教。”
明珠得了皇帝的话心中安心不少,隔日便将此消息告知了那母子二人。
姜三妹听了,顿时喜上眉梢,捧着儿子的手仔仔细细看,说:“我儿的手便是读书人的手,往后是捏着笔杆子的官老爷了。”
明珠本也就是来报喜的,更听着他们隔日便要离京返家,明珠还强留了他们几日,叫人带他们上街去采办些东西,回去时风风光光些,不枉来元都一遭。
他们每日喜气洋洋地出去,又喜气洋洋地归来,明珠在临行前夜为他们设宴送行,酒过三巡,姜三妹说:“殿下,让我们瞧瞧皇上吧,我长这样大,还未见过皇上呢!”
“皇上?”明珠清醒了一瞬,他不欲伤了这喜庆,转头道:“皇上很忙的。”
姜三妹高兴,她奉承:“可您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了,叫我们见见又何妨呢?”
虽然他喜欢听夸人的话,可本就已经这样麻烦过谢旻,更拎得清事,他还是拒绝了。可叫他没想到的是,隔日,他们娘俩也不说要走的事了,反而真要在这儿赖下来。
杨春喜说他们母子二人整日在府中乱跑,指使人做这做那,这本就是奴婢的活,他们认也就认了,可大家也都是出自良家的少年少女,怎能叫旁人随意欺辱。
不管是是实情还是有意渲染,明珠都要去同他们讲理,可每每一说了重话,姜三妹就缩成一团,那劳什子读书人也变得呆呆愣愣,听不进一句话。要赶客,便是那句:“您从前还喝过我的奶呢。”
明珠气得不行,一委屈就去找谢旻。
这样不知好歹,拿准了明珠心软好欺负,实在可憎。
皇帝答应去见他们,一是想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是替明珠赶人,这昭王府并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可进去。
明珠留在宫中,未传信回去过,陡然叫人一晾,连支使宫女都没了底气,本犹豫着是否走了算了,又觉得脸上丢面,逗留了好几日,迎来了皇帝圣驾。
当初吵着闹着要见的人如今就在他们面前,连气也不敢喘了。
明珠坐在皇帝身侧,望着那两个小黑点,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正想着,江有福孽尖了嗓子说:“皇上问,你们既说与昭王殿下有养育之恩,那你们想找皇上讨什么赏?”
皇上是天神,神说的话怎能叫凡人听见,那、那这报信的便是神使。
姜三妹哆哆嗦嗦,正欲开口,江有福指尖一点,说:“皇上问你。”
许清钰被点了名,吓得下半身都瘫软,脑袋点地,垂了半晌,又被姜三妹夺过了话头,“老爷,钰儿他、他嘴笨,不会说话!”
“哦,是吗?”江有福眯着眼问:“不是说会读书写字吗,这般如何能胜任官职。”
“不是的不是的!”姜三妹说:“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江有福问。
问了她又支支吾吾,冒出来一句:“只能与皇上说。”
她说完就低下了头,屋内正安静,谢旻道:“既然他这样说,你们便都出去吧。”
“皇上——”
“去吧。”皇帝放低声音:“将他带远。”
江有福虽不懂,却忠心耿耿,惟命是从。
没过一会儿,屋内就只剩谢旻、姜三妹与许清钰三人。
姜三妹问:“怎不关门。”
蠢得发笑,谢旻道:“关上了门,好便宜你们行刺?”
“不是的,不是的。”许清钰突然开口。
谢旻瞥了一眼他们,提醒:“今日你们能在这儿,托了谁的福,心中可有数?有些话,你想清楚了再说,有些事,你们再思虑过。”
姜三妹以为这话是鼓励,顿时心花怒放,她欲靠近,谢旻却提醒她停在原处就好。
二人一个靠前一个靠后,姜三妹突然哭道:“民妇有要事禀告皇上,当年凉州大雪,我公公从外抱来了一婴孩,这婴孩面目可爱,于是即便不是民妇所出,民妇依旧照亲生孩子抚养长大,哪怕饥苦,都未苛待过这孩子一分一毫……民妇此番便是带着这孩子来认亲,有信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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