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归南问旁边的南如锦:“这属于临江县还是平州?”
&esp;&esp;南如锦:“你还真会问,这儿是平州县跟临江县交界,刚司机说的刘家岭,赵家沟是平州县,吴家峪就是咱们临江县的地界了,刚那个当兵的如果姓吴应该是吴家峪的,吴家峪属于罗山公社,在临江县可是比青山公社都穷。”
&esp;&esp;旁边有个坐车大娘听了摇头道:“哎呀,这都是哪辈子的老黄历了,青山公社以前是穷,自打有了桑园村这个下金蛋的公鸡,别说临江县就是省里也是排第一的,桑园村那些副业一个顶一个的效益好,又盖了疗养院,比县城都不差呢。”
&esp;&esp;说着叹了口气:“刚那个残疾兵应该是从前线回来的吧,看来没捞到军功,不然也不会这么复员,要是转业还好,好歹政府能给安排工作,这一回乡下,挂着残疾腿也不能种地,还上有老下有小,日子只怕不好过,媳妇儿要是安分还好,不嫌弃他残疾,拉吧着孩子也能过下去,要是不安分说不准一回去就跟他打离婚再找个男人嫁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跟着残疾男人过日子。”
&esp;&esp;旁边一个妇人道:“不就是瘸了吗,碍着什么,不能种地怎么了,这样复员下来的国家有一次性复员费,听说按军衔跟当兵的年限发,刚那个当兵看应该是排长吧,复员费肯定少不了,每个月还有政府发的抚恤金,就算不种地在家躺着也有钱拿,我要是他媳妇儿才不离婚呢,就算离婚也得先把他手里的钱哄到手再说。”
&esp;&esp;大娘呸了一声:“你这心肠咋这么歹毒。”
&esp;&esp;妇人:“不是我心肠歹毒,我们村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不是打仗负伤,是前几年抗洪救灾伤了腿,成了瘸子,复员回老家,当时还没娶媳妇儿,本地的嫌他残疾没姑娘愿意嫁,家里就找人说了个外地的媳妇儿,哎呦那长得又白又细溜儿,瘸子一眼就相中了,没过门呢就给买了块手表,结婚过了几个月看着也挺热乎,小媳妇儿虽然干农活不行,家里倒收拾的干净,把村里那些娶不上媳妇儿的单身汉给馋坏了,恨不能也找个外地媳妇儿,谁想没到半年,小媳妇儿把瘸子的钱哄到手跑了,连个影儿都找不着,报了公安,公安也找不着人。”
&esp;&esp;大娘:“刚那位解放军同志跟你们村那个能一样吗,你没听见人说都有俩个闺女了,大的都十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跑什么。”
&esp;&esp;妇人:“这可说不准,你没听说是踩着地雷了吗,那地雷可不长眼炸起来,横是不能只炸腿,不定别处也伤着了,就算有抚恤金,媳妇儿也不愿意一辈子守活寡吧。”
&esp;&esp;南如锦咳嗽了一声,那位大娘忙道:“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的,这车里还有没嫁人的姑娘呢。”
&esp;&esp;南如锦把水壶递给归南:“喝口水吧,再一会儿就到了,今儿就住我哪儿,明儿让老赵送你回桑园村,既然决定把房子给了人家,也该收拾收拾,愿意带回京的就带回去,不愿意带的就放我那儿。”
&esp;&esp;归南点点头,南如锦住的县委大院宿舍楼,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陈设简单的令人意外,卧室里就一个单人床一个衣柜,另一间是书房,只有桌椅跟书架,书倒是不少,旁边立着个折叠床,外面是沙发跟茶几。
&esp;&esp;南如锦:“厕所有淋浴,去洗个澡睡一觉,我去办公室看看,晚上回来去食堂给你打红烧肉。”
&esp;&esp;归南摆手:“去吧,去吧。”
&esp;&esp;南如锦笑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esp;&esp;归南:“哥,我不是孩子了。”
&esp;&esp;南如锦:“你就让我过过当哥的瘾不行吗。”
&esp;&esp;归南:“行啊,那我干脆不走了,就在这儿住下,让你过够当哥的瘾。”
&esp;&esp;南如锦:“那敢情好。”
&esp;&esp;说是说,归南在南如锦这儿住了一晚,转天就回了桑园村,她这次来是处理老宅的,到桑园村直接就去找家福叔。
&esp;&esp;家福叔正在院儿里逗孙子,看见归南笑道:“南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esp;&esp;归南:“刚回来,我想跟家福叔商量下老宅的事儿。”
&esp;&esp;家福叔笑道:“看来你跟小应要正式办事儿了。”
&esp;&esp;归南:“应北打了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呢,怎么也得十月,到时让应北过来接您。”
&esp;&esp;家福叔:“不用接,我自己去,又不是没腿,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去过京城呢,得好好逛逛。”招呼家福婶子看着孩子,让归南进堂屋说话。
&esp;&esp;刚坐下大顺媳妇儿就提着茶壶进来:“小南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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