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队员想起什么,“五点的时候你一个叔叔过来了一趟,问我是谁,你怎么不在,我说是你临时雇来看店的,不知道你在哪。他说明天再来找你。”
裴修沉默片刻:“如果他再来,麻烦代我转告,我去了外省,短期内回不来。”
队员点头说:“没问题。”
公孙焕瞄了裴修一眼。
等到去了餐厅,一顿酒足饭饱,他顾不上还没吃完的柳燕声,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哥,你之前那么缺钱,我看你那个小叔有点钱,他还那么关心你,你干嘛不跟他见面?跟他要点钱不就行了。”
柳燕声咽下嘴里的饭,看向裴修:“小叔又去找你了?”
裴修说:“嗯。”
公孙焕看看他,再看看他:“嗨咯?没人听到我的话吗?”
柳燕声喝了口水,帮裴修回答这个问题:“去医院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他跟他小婶关系不是很好。”
公孙焕撇嘴:“拿点钱而已,还用经过他小婶吗?”
柳燕声现在对这个专科大夫有很高的容忍度,只说:“你不懂。”
当年车祸发生后,他很快去了医院,亲眼看着裴修躺在病床上醒来。
而裴修醒来的第一时间,先得知的是三条噩耗。
除了裴叔裴婶还在手术室,还有从小陪裴修长大的老爷子,在裴修昏迷的时候心脏病发,已经抢救无效去世。
十年来,裴崇光是裴修仅剩还健全的亲人。
以裴修的性格,又怎么会希望裴崇光因为他的缘故左右为难。
公孙焕最烦这句话:“我哪里不懂了,转账而已,有那么难吗?”
裴修说:“转账不难。”
公孙焕以为他要亲口解释,还在洗耳恭听,就听到他又说。
“这家店的口味怎么样?”
“?”公孙焕茫然地说,“还可以,怎么了?”
裴修说:“以后我会让这家店送餐,你存一下菜单。”
公孙焕还没反应过来。
裴修看一眼也正擦嘴的柳燕声:“回去吧。”
公孙焕是为了帮他特意待在他身边,住的环境不方便改善,饭菜倒可以。至于公孙焕对隐私的过分好奇,这不是必需品,可以忽略不计。
柳燕声扔下餐巾,应声起身。
“……”公孙焕认命地站起来,和裴修一起回到住处。
裴修拿了纸笔又临摹一阵,起身走向浴室。
看着金色流光从玉牌飞往门外,他笑了笑,才继续进门。
洗漱过后,他换了睡衣出来,发现谢夙这次没在看书,转而站在桌前,看他练习半天的成果。
裴修说:“有进步吗?”
谢夙道:“嗯。”
裴修转身说:“走吧。”
他回到卧室,等谢夙随后进来,随手关了房门。
一转眼,谢夙正看他。
裴修说:“怎么?”
“短短几日便习以为常,是你天赋异禀,”
谢夙的语气是毫无起伏的平静,“亦或生性风流?”
裴修失笑:“是逼不得已。”
谢夙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抬手微摆。
房间里刹那陷入黑暗。
裴修正要开口,但看到黑暗里谢夙收敛转淡的虚影,他没再问,只在床边坐下。
很快,身旁床垫轻轻下压。
金色的光点尘粒飘荡着落在两人相撞的肩臂,在动作间散开。
谢夙并指按在裴修小腹,察觉指下仍然片刻紧绷的肌理,他眸光微抬,落在裴修抿唇的下颌,随即收回视线。
这一次,裴修衣衫整齐,他也没再转眼。
黑暗房间里,一切寂静无声。
唯有不复平缓的呼吸,从身侧渐渐粗沉。
昨日自颈侧扫过的气息悄然滚烫,错觉间,仍在流连——
谢夙沉眸闭眼。
他掌下变换,动作更快稍许。
—
到第二天早晨,两人默契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之后裴修把资料记明的基础符文全部写过一遍,正接着研究配合画符的整套流程,到下午,来电铃声响起。
是陈钧。
“裴先生,阴灵有动静了。”
陈钧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溯源找到了施术社坛的地址,正在开车赶过去,户主也在调查。不过你放心,五鬼运财需要在固定时间供奉,而且阴灵今天刚来过,说明对方也肯定刚供奉过,我们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把人逮捕归案。”
他说完又追加,“我让小马还留在你店里,一旦抓到人或者查出施术者是谁,我会让他立刻销毁媒介,不会耽误太久。”
裴修说:“没关系,看你们方便。”
陈钧说:“你要是有空,可以到店里等我消息。不管是先逮到人还是先查清身份,都是今天的事,小马对这些有经验,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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