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就看见邵青趴在椅子边,半边脸埋进臂弯,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眼角已有些许岁月的痕迹,大约是长久没有精心护肤,皮肤有些干燥。
鼻翼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指甲盖那么长,月牙形的,是初见时她们打架,她挠伤了邵青的鼻子留下的。
邵青也抓破了她的耳朵。
她抬手虚画着邵青的五官,连眉毛上的细毛都是一笔一根的描,特别想再碰碰这张熟悉的脸,可又怕弄醒了邵青,自己又要做回程阮筝。
邵青瘦了。
邵青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美的梦,梦里有阿竹,这让她欣喜若狂,十几年了,阿竹都不曾入她的梦,她知道阿竹肯定还生气,怪她当年狠心说分手。
“不分了,不分……”她抓着阿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她不要分手了,只求阿竹能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梦境戛然而止,她猛地惊醒。
跟程阮筝四目相对,熟悉的感觉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原来刚才的只是梦中梦,她还没有醒,阿竹还在。
“阿竹?”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程阮筝没否认,盯着她,“是我。”
邵青还有点不信,“阿竹,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我回来了。”
邵青眨了下眼睛,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过了会儿才傻笑的乐起来,伸手眷恋的抚着程阮筝的脸。
“真的是你,阿竹,我认得你身上的味道,可你怎么变样了,脸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难得看到她这么傻,程阮筝就想多逗她一会儿,故意说:“我整容了。”
邵青皱眉,“为什么?任务需要?不好,你这张脸不好,没有之前好看。”
“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邵青纠结,很为难,“我喜欢阿竹,只要是阿竹我就喜欢。”
“撒谎,你都跟我分手了。”
“啊……”邵青现在最听不得分手两个字,她一把捂住程阮筝的嘴,“不许说不许说,说了我以后就梦不到你了,我想你,想天天都梦到你。”
程阮筝看着她这个傻样,又心疼又好气,明明是她先说的分手,现在她反倒成了最伤心的那个人,好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
她移开邵青的手,倾身过去轻轻贴上嘴唇,冰冰凉凉像果冻,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她回忆起她们第一次接吻。
在基地那片又闷热又潮湿的丛林,两人都青涩,相互好奇的试探,抱着亲了一个多小时,她嘴唇都肿了,出来时被战友看见嘲笑是不是被丛林的大蚊子咬了。
嘴唇贴上来那刻,邵青的眼睛就倏地瞪大,愣了好久,直到眼底浮现出激动、欣喜以及一丝疯狂。
被拽下去的手抚在程阮筝侧脸和耳朵的地方,指尖插/进发间。
程阮筝太熟悉她这个动作了,心想坏了,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招出她的本性。
以她对邵青的了解,要是让邵青这么快如愿,自己今天都别想走出这个房门,往后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怕是连学校都去不成。
“邵……”她想喊醒对方。
饭已经来不及了,邵青抓住程阮筝的手举过头顶,那种熟悉的感觉压断了邵青的所有理智。
也有个声音在催眠她,这是在做梦,是在梦里,她亲吻的人就是阿竹。
胸腔里好像有东西要迸发出来,是她的心还是她对阿竹的情,或者想念?搞不清楚了,反正满满胀胀的都要溢出来了。
她有种很充盈的感觉,又很开心。
阿竹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湿湿润润的,还有点甜,是吃过蜜瓜残留下的甜味。
嗯?阿竹在梦里也吃蜜瓜了?
程阮筝被她压在躺椅上,一会亲亲一会嗅嗅,一会皱眉一会又笑开,整一跟狗似的乱蹭乱亲,已经被闹的没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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