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异常松散,忠诚绝不能指望,泄漏消息的速度,恐怕比大明朝廷还要迅速;那么用不了几年,“各国商人”,就真要蜂拥而至了!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资本最厌恶的竞争么?!
明明是我先来的;舔真君也好,跪大明也好,都是我先来的!凭什么我辛辛苦苦舔到的好处,要与你们分享?凭什么我寻摸到的门路,要被你们占用?竞争就意味着降价,降价就意味着利润的暴降,销路的波动,无限的内卷与撕扯——一念及此,胡安大脑都忍不住要抽痛!
作为资本的道成肉身,大商人怎能容忍如此悖逆!必须不择手段,将一切潜在的竞争可能彻底抹杀!阻吾道者,吾必斩之!!
于是,他坚决开口了:
“敢问杨先生,贵国已经审问过倭寇了吗?”
“还在审讯当中。”说书人道:“只可惜,火炮威力巨大,却难免有误伤;倭寇的头目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只有两口油气,审讯的进度很慢;多半要好好用一用刑,才能有所进展;这一点上,暂时只有指望朱四先生……”
“那请恕我说一句不恭敬的话,就算贵国手段高明,当真撬出了实话,恐怕也是没有办法斩草除根的。”胡安道:“倭寇的大头目做了这么多年的海盗,赚的钱是堆成山也不为过;但不知道先生想过没有,这些钱都放在哪里了?”
杨易顿了一顿;说实话这还真是个盲区;经常犯罪的朋友都知道,抢劫容易销赃难,尤其是海盗这种人憎狗嫌、臭名昭著,职业生涯高度不稳定的行当;寻觅隐秘安全的资金流通渠道,就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要事;除非你说倭寇老夫聊发少年狂,决定s海贼王,把金银财宝都藏在了one pice 里,否则他们当然要有一群专业的团队,帮助料理此事……
“是荷兰人。”胡安毫不留情,立刻揭穿了同行的可耻面目:“荷兰人一直在向东瀛传教,与倭寇勾结紧密,情投意合!倭寇大量的金银,都是存放在荷兰人于巴拉望岛开设的银行上;海盗头目王直在那里有一个可以凭印信无限提取的账户,每年给荷兰人支付的保险费用,就在一万两以上!”
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与倭寇私通,目无法纪,罪不容诛!哼哼,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我胡安不榨出你们皮子下的小来!
胡安能稳坐商社头把交椅,靠的可不止是那点破钱;除经商之外,他同样也是一个资本雄厚的银行家,而且名下银行不在别处,恰恰就在巴拉望岛,在印度,在南洋一切的贸易枢纽上;以这样的身份,哪个同行的黑料他没有耳闻?
当然啦,要是倭人强盛一如往昔,大概胡安也会少做收敛;毕竟潜在客户不能得罪,资本主义也得讲点经商道德。但现在倭寇输得太惨了,输得一败涂地,老本精光,已经根本没有可能再上桌了;那么,对于资本而言,缺乏购买力的人还能叫做人么?
除你人籍!!
说书人挑了挑眉:
“此话当真?”
“自然不敢欺瞒。我们有确凿无误的证据,可以证明王直与荷兰人的银行勾结极深。”
确实有可靠证据;因为西班牙人曾派使者登门拜访,邀请王直把巨款转存入自家银行,保管费用甚至可以削减一半;但王直居然断然拒绝,否决了资本让利的好意——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的好意吗?你拒绝的可是第一代日不落帝国的好意!你今天都胆敢拒绝资本了,那你明天要做什么,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样狂妄自大的货色,怎么能不好好制裁?胡安如今说起,都犹自义愤填膺!
他斩钉截铁:“请先生相信,荷兰人与倭寇的关系,绝不是空穴来风。事实俱在,辩驳不得。先生刚刚说,各国商人要‘遵纪守法’,请问,如荷兰人这样的举止,是‘遵纪守法’吗?”
“如果属实,那自然不是。”
很好,竞争对手解决掉一个了!
胡安露出满意之色,双手抱胸,向身后送了一个极为冷傲的眼神,向一切宵小,稍作敲打;说书人则心平气和,接上了下一句:
“不过,要是荷兰人当真如此放肆;那么就等同于倭寇的帮凶,过犯累累,同样不可饶恕。仅仅吊销许可,恐怕还不足以告慰前人;因此,必须要做进一步的惩处。”
听到此语,胡安则不由心中微微一跳:显然,作为一个毫无意义的资本化身,他们这些商人在道德上并没有比荷兰人优越多少,没有与倭寇勾结的原因主要是舔不上,私下里的手脚也未必有多么干净;如果大明执着于杀鸡儆猴的话,那还真有那么一点风险:
“贵国打算做什么样的惩处呢?”
“既然执意通倭,那就等于与大明为敌;既已决心与大明为敌,当然不能容忍他们借助大明的物资兴风作浪;所以朝廷会颁布命令,禁止一切使用了大明技术及原料的商品输入到与倭寇勾结的任何经济实体,所有违背此项制裁的商人,都会被同样吊销贸易许可,纳入黑名单的范围……详细准则,会在之后公布。”
胡安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显然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