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希望,二儿子真的害死大儿子一家,还是希望真相大白,一切只是我想多了?”
他的心中有执念,藏着隔阂,始终无法真正接纳沈启尧一家。
事到如今,这个肯定的答案让沈崇年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冤枉二儿子。
“之宁,你姑妈说得没错。闹成今天这样,不该问她究竟怎么了。应该问问启尧,更该问问我自己。”
沈崇年苍老的眼中,满是茫然与自责:“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启尧对自己的大哥、小妹,恨到这种地步。”
沈崇年撑着办公椅的扶手,缓慢地站起来。
黎珩扶着他,两人走到书架前,那里藏着一本陈年相册,里面是兄妹三人从小到大的相片。
沈崇年一页页地翻,闭上眼,面前似乎是孩子们天真灿烂的笑颜。
然而重新睁开眼,却不得不面对现实,三个孩子,只剩下一个。
“启尧刚出生时,白白胖胖,小脚圆圆的。我和你奶奶守在婴儿床边,轻轻捏他的小脚丫,还开玩笑,说这孩子腿短手短,以后一定长不高。那时候,我们是真心喜欢他的。”
“他开口说话晚,两岁半还不会叫人。我和你奶奶一遍一遍教,你父亲也陪着一起。后来他总算学得有模有样,清清楚楚喊了一声‘爸爸’。”
“启尧小时候嘴馋,偷偷吃家里的核桃。不知道怎么剥开,就用自己的玩具去敲,敲碎之后藏在手心,躲在房间里吃。”
“半夜,他全身起满了疹子,几乎喘不上气,嘴唇都发紫,我们连夜抱着他往医院赶,我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抖。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直到他的脸色和唇色慢慢变得正常,你奶奶才忍不住哭出声。”
“后来,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核桃,就是怕他误食。”
“但是人心,就是偏的。就算老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和手背的肉,还是不一样。”沈崇年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承认,在我心里,启尧比不上你父亲,也比不上你姑妈。太多小事积累下来,一次次让我失望。可说到底,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啊……”
黎珩轻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爷爷。”
接下来,沈崇年拉着她,问了许许多多案子的细节。
黎珩如实相告。
良久过后,沈崇年缓缓摇头:“你二叔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么懦弱窝囊。既怕kelv,又怕养在身边的女儿。他什么都怕,偏偏不怕自己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会遭到报应。”
沈崇年说,看不出沈敬禾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这一生,看错的人,又何止一个。
想到最后,沈启尧竟是死在沈敬禾手里,沈崇年停顿许久,长长叹气。
“那是他自己的儿子……这也算是,天大的报应了。”
……
此时警署大楼,岑佩岚已经匆匆赶到。
这些天她一直在四处翻找丈夫生前最珍爱的那只古董酒杯,好不容易终于找到,第一时间便联络警方。
沈敬琪追上她的脚步,两人站在警署长廊,神色焦灼,等待消息。
沈敬琪柔声安抚:“妈咪,你先别着急。爹地的事,警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谁知话音刚落,岑佩岚瞬间情绪失控,拔高声音道:“是你,一定是你!”
“敬禾一定是在替你顶罪,才愿意认下杀他爹地的罪名!你还在这里装得若无其事,还好意思叫我‘妈咪’?”
“妈咪,我……”
“啪”一声,岑佩岚扬起手,一巴掌甩到沈敬琪脸上。
沈敬琪从小到大没听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是当众挨打。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脸颊,眼底满是震惊和压抑的怒意。
文希昀闻声快步上前:“沈太太,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岑佩岚被请到问询室坐下。
“敬禾绝对不会杀人,我了解我儿子的品行,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相同的辩驳,文希昀听她说过太多次,适时打断,回到重点:“你刚才说,沈敬禾是在替沈敬琪顶罪,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些天——”岑佩岚动了动唇,又迟疑半晌,似乎是难以启齿,“前些天筹备启尧告别式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敬禾悄悄握住敬琪的手,一脸的疼惜。当时家里发生大事,我分身乏术,没往深处想。可现在回头再看,敬禾对她的心思……”
一旁的林家聪听见这话,想起沈敬琪男友阿孝的口供。
当时,阿孝特意提过,沈敬禾对妹妹强烈的保护欲,每日约会车接车送,甚至不允许妹妹跟着去正牌男友的公寓小坐。
“你的意思是,沈敬禾对沈敬琪不单纯是兄妹感情?”文希昀追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沈敬禾知道两人很难走到一起,把沈启尧当成最大的阻碍,索性动手杀了他?”
“不可能。”岑佩岚立刻反驳,“敬禾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不是一直对他妹妹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