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上心的。过去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出他对敬琪有什么不正常的感情。一定是最近,最近他终于知道沈敬琪不是我们沈家的亲生女儿……”
“如果他知道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大可以光明正大追求,有什么必要铤而走险?”
“电视里都演过,谋杀无非是那几种动机。论感情,敬禾和他爹地从来没有任何嫌隙,论钱,启尧的家产,他本来就能继承,为什么要犯法?”
“敬禾一直都很争气聪明,不像敬琪,也不像之澄……念书时,他年年成绩拔尖,拿尽荣誉奖项,后来转专业学金融,也做得风生水起。他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到杀人的后果吗?”
林家聪说道:“沈太太,你看过的电视剧里,没演过高智商犯罪的案件吗?就算是现实里,聪明人杀人也多得是。”
岑佩岚不再接话,从随身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推到文希昀面前。
“再过几天就是启尧的生日,敬禾特意托人从国外定制了一只打火机,上面刻着启尧的名字。案发前一天,他还在忙着筹备生日宴,说知道他爹地最近心情差,想办得热闹些,哄他爹地开心。”
说完,她又取出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递过去:“你们再看这个。敬禾自己办公司,从头到尾没让家里出过力。这间公司里,有他全部的心血,原本下周他就要出国,和投资人签融资协议,这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他经常对我说,爹地一辈子在沈家抬不起头,他一定要让爷爷看看,他爹地虽然不擅长经营公司,但是他可以。”
“敬禾和敬琪不一样,其实他很心疼他爹地。敬禾想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给启尧争回脸面,让他在沈家说话大声一点。”
“敬禾不愿意说的,从来不说好听的场面话,只用行动宽慰他爹地。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说他杀了谁行,唯独不可能杀他爹地。”
“你们相信我,凶手一定是敬琪。她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肯定是为财产继承的事,对启尧怀恨在心。敬禾心里放不下她,才主动自首,这个孩子,一直为别人考虑,从来不会顾及自己。”
“我心里清楚,敬禾变成现在这样,也怪我。我从来都是教他要有做哥哥的担当,保护我,保护妹妹。时间长了,他学会一力承担所有的事。但这是杀人,他怎么能随便认下?”
岑佩岚一遍遍强调儿子的清白无辜:“ada,我托人打听过,你是警队最讲公道的高级督察,不会做冤枉好人的事。你办过这么多棘手的案子,经验丰富,难道不觉得,敬禾的认罪太反常吗?”
这句话,戳中了文希昀心底最深的疑虑。
下午,从沈敬禾自首认罪开始,她就和总督察潘立勤在办公室里反复推敲案情。
沈敬禾那份口供有问题,漏洞百出,说辞极其牵强。
确实太反常了,处处透着蹊跷。
……
这晚,沈咏璇最终还是没有跟着侄女侄子一起离开。
他们这一趟过来,带回如此重磅的消息,她到底放心不下,怕夜里沈崇年会出事,嘴上说着再硬气的话,心却还是软了下来,执意留在浅水湾别墅。
黎珩与沈之澄没再多耽搁,离开别墅,驱车前往西九龙总区。
两人一路并肩走在警署长廊,低声交谈。
“你还记不记得?在告别厅后巷,沈敬琪冲着沈敬禾喊了一句——‘你好恶心’。”
“这是上午的事,一天都还没过去,我又不是老糊涂了。”沈之澄当即说道。
况且这一点,下午他们姐弟俩在工位上各开各会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出。
沈之澄瞬间被自己敏锐的侦探头脑折服。
“那你之前,有没有察觉到,沈敬禾对沈敬琪的好超出了亲情的界限?”黎珩问。
“小时候看着倒是很正常,长大之后,我就不太和他们来往了,顶多有几次在爷爷家吃饭碰上。沈敬禾对沈敬琪……怎么说呢,正常人谁会往出格的方面想?”
“反正我以前没看出来。”
沈之澄没有太多办案经验,印象最深的,是当时在深水埗赫德楼飞身救下灶底藏尸案的嫌疑人梁威。
那件事,加深了他想要成为一名警察的决心。
当时的梁威,为了护住心爱的女孩池阿敏,认下所有罪名。
沈之澄说道:“难道沈敬禾,和梁威一样,只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
话音刚落,两人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妈咪是受了太大刺激,才会胡言乱语。从下午回到家,她就一口饭都没吃,像发疯一样找我爹地的古董酒杯,到现在,还没疯完。”
远远看去,是沈敬琪正和方芷珊说着话。
沈敬琪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眼底透出几分恼羞成怒,强撑着为自己辩解。
“我好心劝她,她非但不听,还提防着我。就好像,我要害他们全家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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